游马自己也拿了一根,同样的黑色甩棍,同样的别在腰后。
暴走族打架一般不上武器,拳头和脚就够了。
但真一不一样。
他喜欢留后手。
在别人以为他只是用拳头打的时候,他会突然抽出甩棍,一击致命。
游马倒是没有真一那么阴险,他更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。但如果真一要用甩棍,他也会配合,反正两兄弟从小就是这样打架的。
“横滨那边的人在哪里?”游马问。
“麻布十番的卡拉ok,”松本翔说,“已经确认了,十六个人。”
“十六个?”游马挑了挑眉,“就这点人?”
真一的声音很平静,“可能更多。”
游马看了他一眼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直觉。”
游马没有再问,他知道真一的直觉一向很准。
两兄弟跨上各自的摩托车,引擎发动,轰鸣声在夜风中回荡。
松本翔和其他几个“罗舞”的成员也骑上了车,一共七辆摩托车,在街道上排成一列。
黑色的车身,黑色的特攻服,红色的刺绣在路灯下闪过一道道光。
“走。”真一说。
七辆摩托车同时发动,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,在麻布十番的街道上炸开。
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,有人拿出手机拍照,有人面露惊恐,有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,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。
对于住在这一带的人来说,“罗舞”的摩托车队是再熟悉不过的风景。
真一骑在最前面,黑色的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,速度很快,但很稳。
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特攻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,背后的“地狱罗舞”四个红色大字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。
游马跟在他后面,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,不远不近,刚好能看到真一的尾灯。
松本翔和其他人跟在最后面,七辆摩托车排成一列,像一条黑色的蛇在夜晚的街道上游走。
麻布十番的卡拉ok在一条小巷的尽头,是一栋四层楼的建筑,外墙贴着米白色的瓷砖,入口处挂着一块霓虹灯招牌,上面写着“卡拉ok box”几个字。
真一将摩托车停在巷口,熄火。
游马停在他旁边,其他人也陆续停了下来。
七辆摩托车在巷口排成一排,黑色的车身在霓虹灯的光芒下泛着冷光。
真一从摩托车上下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,手指的关节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
“几个人进去?”松本翔问。
“都进去,”真一说,“留两个在外面看着,别让任何人跑出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松本翔点了两个人,让他们守在巷口和后面的消防通道。
剩下的五个人跟着真一和游马走进了卡拉ok所在的那栋楼。
入口很窄,只容两个人并排通过。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已经被踩得很旧了,边缘处有些卷边。墙壁上贴着几张卡拉ok的宣传海报,都是一些过时的流行歌手。
前台没有人,大概是已经下班了,或者被横滨那帮人支走了。
真一没有停留,直接往楼上走。
二楼是卡拉ok的包间,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,门上面挂着编号。
走廊里的灯光很暗,是那种暖黄色的壁灯,在墙壁上投下一圈圈朦胧的光晕。
真一走在最前面,步伐不快不慢,军靴踩在地毯上却几乎没有声音。
游马跟在他身后,步伐更轻,像猫一样。
松本翔和其他三个人跟在最后面,脚步声压得很低很低。
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,真一停了下来。
208号房。
门缝里透出灯光,还有音乐声和说话声。
音乐是很吵的摇滚乐,鼓点和贝斯的声音震得门板都在微微颤动。
说话声夹杂在音乐里,听不太清楚内容,但能听出很多人,至少十几个。
“砰——!”208号房的门被真一一脚踹开了。
门板猛地撞在墙壁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,墙壁上的灰被震落了一层。
房间里的音乐声和人声同时停了下来,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少年。
真一站在门口,他的身影被走廊的灯光勾勒出一道锋利轮廓。
黑色的特攻服,红色的刺绣,红紫色的挑染头发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冷漠,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在暗处闪着冷光。
游马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同样的黑色特攻服,同样的红色刺绣,同样的红紫色挑染头发。
但他的表情和真一不同,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,像是在说“终于有点意思了”。
房间里横七竖八地坐着或躺着十六个人,都是十六岁到十七八岁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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